02.23【台灣人談台灣人的歷史敘述】活動側記

2025年3 月12日

「如果沒有國家,歷史就沒辦法生存,也沒辦法和世界各國互動。」——杜正勝|中央研究院院士

圖片攝影、編排:志工韋辰、怡君
側記撰文:志工薯餅

 

講座一開始,由杜正勝院士的研究生,同時也是本次活動的主持人陳孟絹進行開場。陳孟絹現為台灣大地文教基金會的執行長,在此次活動中則以學生的視角重新回顧杜正勝的理念和著作,並分享自己求學過程中的觀察。他提及,杜正勝始終是個溫暖又對於學術具有濃厚熱情的一個人,除了學術領域之外,他參與的公共事務更與教育議題緊密相連,展現出學術研究與社會責任之間不可分割的關係。

台灣史的圈外人—更宏觀的史學視角
杜正勝院士自稱是「台灣史的圈外人」,正因不是專業的台灣史學家,才能用更宏觀的史學角度看待這塊土地,這亦是院士對自己的人生定位。杜正勝提及了自己對歷史的研究方法,他透過大量的史料閱讀和訪談後,得出了「沒有人沒有立場」的觀點。院士認為,每個人身處在不同的環境背景,即間接構成了人們的立場,因此,歷史學家在誠實面對自己想法的同時,除了力求周全的歷史證據,也要辨別史料的輕重緩急。

台灣史該站在何處?
杜正勝回顧自己三十年前的著作《台灣心台灣魂》,發現台灣三十年前的問題仍然未解,傳統史觀長期以中國為中心,台灣史往往成為中國歷史的附屬,甚至被視為中國地方志的一部分。在慨嘆台灣缺乏主體性歷史的同時,杜正勝院士也提出了畢生重要的「同心圓理論」,該理論主張以台灣為圓心,建構自主的歷史框架,而非附屬於中國史的邊陲視角,期待台灣在國際化的思潮下把重心回到台灣本身,回到自己的國家。
杜正勝在歷史研究過程中最重視的便是教育。他堅信歷史敘述不僅是講述過去,更是透過故事引導後人理解台灣的歷史。觀看過去故事如何被建構,並以客觀的方式敘述,使讀者即使不認同某種觀點,仍能理解其脈絡,進而形成自身的判斷與見解,始達成歷史教育之目的。

歷史教育—台灣人的文化認同
在台灣,歷史教科書不只是學術內容,更是國族認同的塑造工具。為了近一步把歷史融入教育,杜正勝院士參與推動「認識台灣」的教科書,這是台灣教育的重要轉折點,也是台灣歷史課首次將台灣史從中國史的附屬中獨立出來,該計畫同時也透過多樣化的台灣形象——鯨魚、番薯等象徵,強化與台灣相互關聯的文化符碼,說明歷史敘述得以間接塑造文化認同。不過,當台灣漸漸接受這樣的改革,不同政治立場的批評也逐漸產生,台灣歷史敘述長期受到政治影響的根源,依然未解。

台灣是誰的台灣—不同族群的歷史記憶和融合
透過杜正勝多年來的整理,能窺見台灣這幾百年間與其他不同種族人類的互動史。台灣歷史並非單一族群的歷史,而是多族群共存、衝突與融合。時至今日,各個多元族群的互動,仍是台灣社會的重要課題。
然而,台灣的歷史敘述仍面臨現實的困境——不同族群的歷史記憶並不一致,政治與學術界往往迴避族群矛盾,使許多歷史問題未被真正解決。

在講座最後,杜正勝院士也向在場的觀眾呼籲,歷史不只是回顧,了解歷史之下每個轉捩點所代表的意義,才能在未來走向更正確的道路,讓歷史敘述不只是過去的記錄,更是影響未來選擇的關鍵。

好民推薦

在上週五3/20的《轉型正義之路》讀書會現場,發生了一個溫暖的小插曲。

我們的志工意菁,將她翻閱多次的《轉型正義之路》送給了現場的參與者。她笑著說:「這本書我讀了好幾遍,收穫很多,希望能讓更多人讀到它!」

意菁是這屆志工中很特別的存在。

過去, 自由路上藝術節的志工多半是高中生、大學生,或是剛入職場的年輕人。但意菁代表了另一群台灣人的縮影:那些在「國立編譯館」版本中長大,卻在多年後重新尋找島嶼真相的人。

這半年來,意菁穿梭在讀書會、志工培訓與聚會中。

她坦言,以前總覺得歷史離自己很遠,直到真正投入才發現,原來二二八與白色恐怖截然不同,原來這片土地曾有過這麼多被消音的故事。

我們都曾因為不同的原因「失憶」。從前不許談論,久而久之,大家習慣了遺忘。

但意菁用行動告訴我們,補修歷史這門課,從來沒有年齡限制。

在自由路上藝術節,不同世代的志工聚在一起:有人負責主持、有人規劃展覽、有人拿起鏡頭、有人在街頭導覽。我們正在做的,是透過集體的行動,把斷掉的記憶接回來。

這是一場跨越世代的文化工程,而我們需要您的支持。

自由路上藝術節邁入第八年,我們始終堅持民間由下而上的力量,守護這份最真實、不被噤聲的敘事。目前募資進度尚未達標,我們誠摯邀請您成為這場「歷史補課」的後盾。

您的支持,能讓更多像意菁這樣的夥伴,擁有對話與學習的空間;讓台灣的故事,能真正在不同世代之間,流傳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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