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07.23【好國好民講座】轉型正義工程的下一步?從促轉會經驗談起

2022年8 月19日

看待、還原歷史不是為了過去,而是為了明天的記憶。

我們要從過去的歷史學到教訓,找到可以持續鞏固公共生活、強化民主的元素。

【好國好民講座】:轉型正義工程的下一步?從促轉會經驗談起 #講座側記
2022/7/23
講者:葉虹靈|前促進轉型正義委員會代理主委
主持:林芳如|好民文化行動協會理事長

看待、還原歷史不是為了過去,而是為了明天的記憶。
我們要從過去的歷史學到教訓,找到可以持續鞏固公共生活、強化民主的元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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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特殊民主化進程 社會對轉型正義消極

講者首先提到,由於台灣特殊的民主化進程,至今中國國民黨仍然存在,而且數度執政,是全世界少有民主化後還可以繼續執政的威權政黨。而二二八、白色恐怖時期距今已有一段時日,再加上威權政黨持續執政而刻意操弄的遺忘,導致社會大眾多數失去遭獨裁壓迫的記憶。甚至還會出現不少「威權懷舊」的情緒,懷念當時看似和平安寧的時代。

台灣第一波政治檔案徵集在2003年陳水扁總統任內,之後政黨輪替、馬英九總統執政,轉型正義工作皆停留在「補償發錢」階段,只有受害者而無加害者。直到2016蔡英文總統上任後,轉型正義工作才真正走向更深入的階段,開始回應民間長久以來要求的真相與究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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促轉會成立 如何用兩年處理四十多年的威權遺緒?

根據促轉條例,促轉會必須規劃並推動的事項包含:
一、開放政治檔案。
二、清除威權象徵、保存不義遺址。
三、平復司法不法及行政不法、還原歷史真相,並促進社會和解。
四、不當黨產之處理及運用。
五、其他轉型正義事項。

簡短的五點卻包含了大量複雜難行的事務。原先此條例只希望促轉會提出各項「規劃」無須實行,然而好不容易有了機會,如果只是紙上談兵,下次能夠實行轉型正義的機會在哪裡呢?逐漸凋零的受害者和加害者們還有時間等待嗎?

因此,促轉會變成得要以兩年時間完成規劃並部分執行轉型正義業務的責任(因條例規定可延長,每次以一年為限,後來延長了兩次)。而促轉會成立於五月,也就是年中,導致預算計劃方面遇到很多行政困難,處境可說是雪上加霜。促轉會委員們於是決定從法定業務中整理優先順序,從基礎建設開始,執行必然要做、且只有促轉會有能力做的工作開始。

所謂基礎建設就是檔案徵集與公開,這是轉型正義第一步、也是促轉會才能做的事情。將檔案公開,不僅是還原真相,更供大家研究,討論獨裁統治時期的法律如何應用於人民身上。

在威權統治時期,有成千上萬的政治檔案掌握在統治機關手裡,包含國民黨、(當時的)警備總部、國安局、調查局、外交部以及警政系統。促轉會依法與這些機關交涉,試圖徵集到更多政治檔案。但即使擁有徵集檔案的法定權力,他們仍遭遇巨大困難,譬如國安局往往以國家安全機密為由拒絕提供檔案;2020年國民黨更將3萬多筆「台灣省黨部」檔案自行移至政大,向促轉會主張「無其餘檔案可通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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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過實踐發展論述 不斷與時間賽跑

除了徵集、公開檔案之外,促轉會還有許多進一步須執行的業務,包括保存不義遺址、去除威權象徵、療癒政治暴力創傷等。而促轉會在執行中也發現原立法的不足,因此會提出相關規劃。譬如在處理威權象徵時,促轉會便發現條例只寫了「出現於公共建築或場所之紀念、緬懷威權統治者之象徵,應予移除、改名,或以其他方式處置之。」然而由誰移除?主管機關不配合時該怎麼辦?條例並沒有給予促轉會相關的權力與工具,所以他們只能在能力範圍內執行,並提出更完善的規劃。

不僅是促轉會必須在2+1+1的年限內努力奔跑執行業務,也在跟被害者與加害者的生命時間賽跑,致力讓被害者冤案得以平反、讓加害者得以被看見。在案件平反部分,這可說是台灣首次承認國家有不法判決。促轉會曾舉辦多次有罪判決撤銷公告儀式,由國家宣告褪去受難者長年所承受的「犯罪者」標籤與污名,包含許多二二八時期的受難者、泰源事件、美麗島事件、蓬萊島雜誌案、許曹德台獨案等。

同時,促轉會也致力於看見壓迫體制的參與者,從釐清壓迫體制、加害行為開始,一步步辨識加害者,並從中看見加害者的多元複雜面貌。這是壓迫體制的參與者首次在轉型正義框架下面對面進行訪談。促轉會經過訪談後,初步的觀察發現這些參與者對於經手個案多半以「忘記了、不清楚回應」,且會自我限縮將自身行為解釋為服從上級、依法行政、時代背景如此或者單純餬口飯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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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論:為了明天的記憶

講者葉虹靈委員最後說明促轉會結束後,相關業務將分散至行政院各部,並設立推動轉型正義會報。她認為看待、還原歷史不是為了過去,而是為了明天的記憶。我們要從過去的歷史學到教訓,找到可以持續鞏固公共生活、強化民主的元素。我們不只看歷史,更要看當下。當擁有權力之人沒有受到節制,將會傷害人民;當公務員沒有思考反省、對人沒有起碼的尊重與同理心,就可能造成巨大傷害。不是只有最上位者會傷害人民,在這龐大體制下運轉的每個螺絲釘,都有可能成為造成迫害的一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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