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講座側寫】舊事反抗-風雨青春在中師

2021年3 月30日

3月15日(一) 10:20-12:10     
舊事反抗-風雨青春在中師
與談:陳彥斌(台中市新文化協會執行長)、
鄭慶龍(1948年中師普通師範科畢業校友/1949年「大甲案」政治受難者)
主持:許世融(台中教育大學區域與社會發展學系系主任)
地點:台中教育大學求真樓音樂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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志工:涴筑 
熱烈掌聲響起,芳如攙著一位西裝筆挺、頭髮花白的老先生走上臺,世融老師趕緊站起身,護在老先生面前,小碧隨後遞上馬克杯及遙控器,一陣兵荒馬亂過後,我終於看清楚老先生的面龐,他是鄭慶龍前輩,於我而言,最親近卻最陌生的連結是,他是我的大學長。

一張遲到六十多年的畢業證書,前輩和我們談起當初考入中師的榮耀過往、學制改革,親眼見識二二八的始末,包括分析事件背景,記得前輩說起1945年日本戰敗投降後,國民政府接收臺灣前的心情:「無政府狀態是我一生中最和平的時候。」沒想到,回歸「祖國」竟是失望與憤怒的開端。

其實,前輩對時局變動並未抱持很大的興趣,反而熱衷於學校的樂隊,並曾是小喇叭手。說到這裡的時候,前輩飛揚輕快的語氣裡,透著即使過去這麼多年、經歷這麼多事,這段回憶依舊是埋藏在心裡最難忘、最珍藏的寶貝。

前輩畢業後進入光復國小教書,而後輾轉到了臺北開始新的工作。1949年5月28日深夜,幾位全副武裝的軍人衝進家門帶走了前輩,之後便開啟永無止境的偵訊與拘留,軍法官在沒有任何的證據下,將前輩扣上參與臺灣民主自治同盟的大帽子,判刑:五年。

1954年6月,前輩終於刑滿出獄,面對未來是萬分茫然。身為敏感的政治犯,令前輩找工作時四處碰壁,還得忍受特務和警察無所不在的跟蹤和騷擾。明明好不容易從牢獄之災活著回來,卻陷入迴環往復的絕望,後來,前輩終於學乖了,從此隱瞞自己曾經是政治犯的過往,包括連自己的孩子,前輩都不敢為之傾訴。

 一個人的過去,竟成為烙在骨子裡的禁忌。

至此,前輩的大半生已大致作結。思緒飄忽,或許是因為心中的震驚、難過,更參著一絲難以置信,像是世融老師所下的結語:「學歷史的意義就在這裡,我們不曾經歷過的,但那是真實有人走過的。」我好像可以想見在遙遠的燦爛午後,那個相貌青澀的男孩縮在操場的一旁,認真練習吹奏最愛的小喇叭,旋律捲起潮水般的記憶,或歡愉、或痛苦、或悲戚、或幸福,都是昂然不屈的時代見證。

聽了那麼多場講座後,由前輩們的瑣碎經驗,我才逐漸有些明白過去的臺灣,到底遭遇了什麼樣的事,我們到底在紀念什麼,為了什麼而一再推動轉型正義,總得先理解全貌,才有資格說些什麼吧。我不知道的事情還是很多呀,但我願意繼續豎耳傾聽。
你願意,一起聽聽看嗎?
 
參考資料:《暴風雨下的中師》

 

所屬好民思塾: 

好民推薦

在上週五3/20的《轉型正義之路》讀書會現場,發生了一個溫暖的小插曲。

我們的志工意菁,將她翻閱多次的《轉型正義之路》送給了現場的參與者。她笑著說:「這本書我讀了好幾遍,收穫很多,希望能讓更多人讀到它!」

意菁是這屆志工中很特別的存在。

過去, 自由路上藝術節的志工多半是高中生、大學生,或是剛入職場的年輕人。但意菁代表了另一群台灣人的縮影:那些在「國立編譯館」版本中長大,卻在多年後重新尋找島嶼真相的人。

這半年來,意菁穿梭在讀書會、志工培訓與聚會中。

她坦言,以前總覺得歷史離自己很遠,直到真正投入才發現,原來二二八與白色恐怖截然不同,原來這片土地曾有過這麼多被消音的故事。

我們都曾因為不同的原因「失憶」。從前不許談論,久而久之,大家習慣了遺忘。

但意菁用行動告訴我們,補修歷史這門課,從來沒有年齡限制。

在自由路上藝術節,不同世代的志工聚在一起:有人負責主持、有人規劃展覽、有人拿起鏡頭、有人在街頭導覽。我們正在做的,是透過集體的行動,把斷掉的記憶接回來。

這是一場跨越世代的文化工程,而我們需要您的支持。

自由路上藝術節邁入第八年,我們始終堅持民間由下而上的力量,守護這份最真實、不被噤聲的敘事。目前募資進度尚未達標,我們誠摯邀請您成為這場「歷史補課」的後盾。

您的支持,能讓更多像意菁這樣的夥伴,擁有對話與學習的空間;讓台灣的故事,能真正在不同世代之間,流傳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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